桑榆愣住,张惟言不再是嬉笑模样,恢复了一本正经。
“你一天胡说着什么?又让你看见我和谁在一起了?”她嗔道,“你今天说得还不够多?”
没再停留,桑榆径直进了府门。
桑骏他们临时听闻她要回来,一直守灯守到半夜,半月未见,桑榆也前去拜访了一下,顺带将事情说清楚。
“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桑骏叹了口气,“听说他没来扬州城,直接去的卉县,不知你碰见没有?”
桑榆点头。
桑骏不免额头大汗,“没认出来?”
“没,张惟言帮我含糊过去了。”
看样子应该也没,若是当场认出来,又不知是何种天翻地覆。
“卉县肯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,所以这段时间不用怕,等到事情结束,我怕他会来登门看望你和娘。”
两年时间过去,她也不知裴沅变化成何种模样,若是换作一年前,她或许还有底气肯定他发现真情之后,不会迁怒于她,但是现在,她不敢。
谁知他身边是否有新人相伴,抓她回去,只是为了泄愤,洗尽当年耻辱。
桑骏安慰:“冉冉别怕,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中,别轻易出门,爹会叫府中下人守口如瓶,说你是从外地请回来的大夫便可。”
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和睦,信任彼此,当年桑榆回来,将自己经历一五一十道向他们。桑骏和崔云棠不是傻子,自己宝贝女儿在外受人欺负,皇后以双亲安危逼她就范,委实没有一丝皇家宽仁。
简直令人鄙夷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现在的京城是李煦的京城,无他桑家立足之地,那便早些离开,不受那窝囊气。
桑榆在网自己院子走的时候,心里想了多遍裴沅,身处远地的裴沅不禁摸了摸鼻子,忍下鼻头痒意。
他刚这儿的一个时辰,便又查出来了三例鼠疫,他站在药棚不远处,总是心有期颐。
他之前也是被人救好的,如果方才真的是她,药方是不是也该是一样的。
裴沅:“不知这药是否有药方,以防万一,可以叫人提前拿着房子到附近各县再转一转,多备些药材。”
林放心中清楚他为何人,翻搅着锅里的汤药,不动声色说:“这药是我们师傅开的,还没方子,待这锅熬制好了,小人立马给王爷写。”
裴沅还是忍不住多嘴,“听闻妙仁堂是扬州多年药铺,想必也是城中老人,不知先生是否知道曾在京城就职的桑尚书?”
林放眼波一转,赔笑道:“王爷说的可是两年前辞官还乡的桑骏桑大人?”
“正是。”
林放:“几十年前桑大人一举高中,扬州城自是人人皆知,小人也听过一些,只不过听说……桑大人的独女好像早逝了?”
注意到裴沅面上神色不佳,林放立即换了语气,“桑大人现在不谙世事,能在扬州安享晚年,也很好了。”
话语落下,一个戴着面罩的白衣中年妇人走了出来,向他行礼时,裴沅只觉着熟悉。
仿佛多年前见过一般。
“可否查出病源?”
杨瑜施礼浅浅,“洪水泛滥,淹没田地老鼠洞穴,老鼠便只能回到地上与人同居,至于其它原因,还并未探清,小人觉着,为了减少传染,王爷将已患病之人和近距离接触者留在原地,其余人尽快撤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