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按你说的做。”
拿到药方的那一刻,裴沅率先找到麦冬查看。
“如何?”
麦冬点头,“确定与王妃当年留下的药方十分相似。”
不管是配药风格,还是两数。
裴沅难忍激动,“如此说来,说明她还活着?”
不想叫他白白高兴,麦冬只好迂回道:“世间药方相似的何其之多,就算是今日药方与王妃当年半点不差,也不能说明什么,或许这药方就是某本医书上记载的。”
桑榆本是扬州人,跟扬州人开的药方相似,也没什么问题。
话及此,便就是在捅裴沅心窝。
夫妻一载,他只知她少时学医,却不知承师谁家门下,以至于眼下这般捉襟见肘。
她的全部消息就像是她的人般,在那场大火中,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除了守着她仅剩的首饰,别无二物。
裴沅敛下心思,不再言语。
不过前后五日,受灾村子已大概转移,天气连着转晴,灾祸的阴霾渐渐远离,日子回到原轨。
桑榆正是在房中研制药丸时,见到小厮匆匆忙忙跑过来,说是裴沅登门了。
桑骏机智,早早叫府中下人封了嘴,勒令桑榆院中的下人不许轻易出门,对外宣称桑榆仅仅是来做客的女医,却偶感风寒,住在院中养病。
桑榆心中忐忑,心思总是忍不住往前院飘去。
裴沅空手登门,身边仅带了麦冬一人。
“岳丈大人。”
桑骏不想理会,但念在自己已是白身,只好应承,笑道:“王爷,快快有请。”
“岳丈客气。”
桑榆和他在一起时,桑骏都没听过裴沅叫他一声“岳丈”,现在人“死”了,他开始了。
“前几日听闻朝廷派来处理涝灾事宜,没想到竟是王爷。”下人奉上清茶,桑骏与裴沅相对而坐。
“这两年过去,您二老过得如何?”裴沅突然开口说。
桑骏一板一眼回道:“马马虎虎,人不过几十载,我们现已半截身子入土,就这般苟活,还能如何,比不上王爷千秋正盛。”
裴沅暗中观察桑骏神态,浅笑道:“岳丈再如何,好歹还有岳母照料,不像我孑然一身,终究是孤家寡人……曾经,是我对不住桑榆,叫她枉送性命。”
他花了两年时间,将曾经在背后嚼舌根妇人背后的夫家通通扳倒,现下向皇帝自愿请命来到扬州,为的就是亲自来这儿寻迹。
可这话放在桑骏耳朵里,竟不是一般滋味。
桑榆是他掌中宝,皇家威胁是真,可逼她出走,现在整日以面纱示人的真凶,不就是眼前之人吗?
眼下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又是作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