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姨娘,老奴怎么看这箱子里的东西,似是少了几件……”
夏知瑜还没进院,就听到了华妈妈刻薄的声音,不知情的估计还得以为她在仗着老夫人刁难人。
而能听到华妈妈心声的夏知瑜,却瞬时间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。
【!这箱子前些日子分明是我亲手装的,如今少了三件镶红宝石的金饰,呸,这眼皮子浅的妾室,定是将那几件首饰自己偷偷留下了!】
夏既明听到华妈妈提起箱子里的嫁妆少了,不动声色地颦了颦眉,带着夏知瑜大跨步进了院子,“怎么了这是,还没进门就听到华妈妈的说话声了,可是嫁妆少了?”
冯姨娘赶忙攒起个笑脸,“回大公子,嫁妆从前几日搬到瑾儿院子,便没人动过了。许是华妈妈年纪大,记错了吧?要么就是,根本就没装进来……”
冯姨娘一席话说得意有所指,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睨着华妈妈的神色。说到最后,见华妈妈神色愈发凌厉,她赶紧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,矫揉造作地捂住了嘴。
“请大公子明鉴!老奴随老夫人一同来到这岳阳侯府,在府里上上下下服侍夏家老小四十余载,从没出过什么纰漏,更别说行这手脚不干净之事。”华妈妈怒火中烧,自来到这岳阳侯府,还是头一遭有人把屎盆子泼到她的头上。
“大公子,没准就是华妈妈见钱眼开了!要我说,先——”冯姨娘看着华妈妈气得面色狰狞,心里乐开了花,刚才被华妈妈一路提着回来,路上不少家仆都撞见了,着实丢了大脸,如今也让着老刁奴知道知道她的厉害,认清这府里谁是主子。
夏既明撩起眼皮,幽幽截断她的话,“先什么?”
冯姨娘窥见夏既明眼底的威慑之意,撇撇嘴不再作声,但心里却骂开了侯府的这些人。
要她说,夏既明一年到头来不了岳阳侯府几回,而且这里是她家侯爷当家做主,凭什么一家子都听一个已经搬出去的大公子的。还有那老夫人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活到什么时候都不一定。一个个没眼力见的,还不赶忙溜须着她这个未来的侯爷夫人就算了,还敢给她脸色看。今日她不拿华妈妈立立威,怕是日后这府中没人拿她当个主子了。
而且冯姨娘还想到自己的女儿——夏知瑾,那可是马上就要嫁到光禄大夫家中当儿媳了。她想到自己日后可就是光禄大夫的亲家了,不由得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。
“华妈妈莫气,嘉月从小就是您带大的,您的人品嘉月自是一清二楚,定是不会行这偷鸡摸狗的事。您先同我说说,这箱子里原本都有些什么?我好派人去各处搜查一番。”夏既明语调沉稳地安抚着华妈妈的情绪。
华妈妈也渐渐平静了下来,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,她代表的可是老夫人的颜面,可不能让这贱人三言两句气得失了态。
“回大公子,这箱子里的嫁妆是前日老夫人给添的,每一件都是经我和任妈妈亲手打点的,箱子里共是三十六件首饰,步摇、颈饰、耳饰、戒指、手镯、臂钏各六件,如今少了三件嵌了红宝石的金步摇、戒指、臂钏各一件。”
夏既明点点头,他有点印象,毕竟祖母的给的添妆,拟好单子还给他看了一眼,确实是三十六件。而祖母身边的人,还不会傻到在这么大的事上监守自盗,有问题的就算不是一直在虚张声势的冯姨娘,也跑不出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。
他目光在院子中逡巡一圈,直接道:“陆壬,把院子门关上。”
“是。”陆壬闻声而动,瞬间移动到了门边,合上了院门,并且守在门边不再动了。
“哎哎哎!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?!如今侯爷不在家,你就如如此目无尊长了吗?!”冯姨娘被夏既明的吩咐吓了一跳,叫得如踩到尾巴一般。
一直装哑巴的夏知瑜再也忍不住了,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“冯姨娘,我叫你一声姨娘,你还真拿自己当个正经长辈了?你尚且连我的长辈都算不上,居然还想厚着脸皮攀上我大哥?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?不如让我为你请来正心堂的大夫,治上一治?”
冯姨娘被夏知瑜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浑身哆嗦,伸出手指着夏知瑜,“你你你!你还当你是嫡出小姐呢,你那个娘——”
夏既明才不会让她再继续说下去,“凌南,掌嘴。”
“啪啪——”一道人影从众人头上越过,再回神,冯姨娘的脸就被扇肿了。
“你干什么!娘!”屋子里一道身影跑了出来,扶住了被扇得摇摇欲坠的冯姨娘,恨恨地目光瞪着动手的人。
华妈妈眼含嘲讽地看着这一幕,语带奚落地开口,“三小姐,您认错了,这不是夫人。您该喊姨娘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