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衣柜丶追行程丶故意伤人的私生。损耗她听力和声带的舞台。连续拍摄20小时的综艺。要求她掏心掏肺表演的导演。把人当驴使的剧组。
还有她的粉丝。简直可笑。自以为是地说喜欢她丶随随便便地来去,不高兴了还会指手画脚地管她骂她。
他不明白,为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患得患失,有什么意义。
他可以接受她不喜欢他的社交圈,从不进行夫人外交;可以接受她长时间的出差;甚至可以接受舞台丶聚光灯丶摄影棚一点点地磨损丶抛光丶打亮她,就当是为艺术做出的必要牺牲。
但凡事都要有限度,病痛折磨和被摧残是决不被允许的。
放任自流只能招来毁灭。
宗政航回想自己每一次的放任。
任由异地恋,不到半年就被甩。
不再关着她,带她出门,然后失去她。
这一次也是,尊重她对病情的隐瞒,结果呢?
如果他没有因为浴室太安静而过来查看呢?
吹风机轰隆隆的声响阻止了巫雨清的下一个问题。
「明天你几点去片场。」宗政航坐在床上,看巫雨清在卧室的小衣帽间里站着穿内裤。
「吃了午饭去,我是下午的戏。」她背对着他回答,从衣撑上拽下一件T恤。
宗政航对这件黄色短袖有印象,他当时分到一件灰的。前年巫雨清的圈内友人开设服装品牌,走中性风,白送一堆明星,想让朋友们穿上打GG。
同样的均码,他穿着刚好,她穿变中袖,还盖住整个屁股,有点儿没型。
巫雨清穿男装就是这样,像披着毯子,硬说这是oversize,时尚。
当年她迷上他的衣服。裤子穿不出去,但外套可以,天天裹着他的棒球服。
「男生的衣服口袋真多,又大又深,好方便哦。」
她把笔丶手机丶充电宝丶保温杯都塞口袋里,临出门甚至在卷课本,试图放到口袋里。
「怪不得你从来不背包。」她嘀咕。
后来怎么不穿了?
宗政航回忆。
哦,对,网购的衣服到了,牛角扣大衣比他的棉衣漂亮。
——
巫雨清换好睡衣,注意到衣帽间里男装变多,都是应季的秋装。
之前客厅里那个黑色行李箱,现在摆在她的行李箱旁边。
「今天是周三啊,你怎么过来了?」她反应过来,回头看坐在床边的宗政航,「……不冷吗?光膀子会感冒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