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城异地毫无必要。」他走过来。
「住过来的话,上班要起很早。」巫雨清提醒。
「有人负责开车,我可以补觉。」宗政航抬手关上衣帽间的灯,像提溜家里的猫一样把她举起来,放到怀里。
巫雨清之所以联想到猫,是因为她就这样抱咪咪:双手握住猫的腋下,一下子提起来,搂在胸前为所欲为。
双脚踩不到地,全身的重量都落在别人的臂弯。
巫雨清低头看宗政航,「你记不记得春天的时候,第一个说我结婚的帐号。现在销号了。」
「嗯。」他随口应了一声,看起来毫不关心,抱着她返回到床。
巫雨清在被子上乱滚,滚到另一侧,在掉下床的前一秒坐起来,之前吹干梳顺的头发变得乱蓬蓬。
就是想多了。她思索。是我草木皆兵疑神疑鬼。
宗政航挑来挑去,最后还是拿了最常用的超薄,撕开包装。
他戴套,想起那个博主的帐号昵称与真实姓名。
她不说,他都不知道这个人销号了,想来是那个人家道中落了,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心情愉悦地分享生活。
【其父是山西省煤矿企业老板,除了矿产,还拥有洗煤厂和焦化厂】
【2013年考入首都电影学院导演系,2017年本科毕业,在广州和上海短暂工作过一段时间,但很快就辞职】
【热衷于在一线城市购置房产和店铺,开过整形医院,不到10个月就倒闭。从毕业院校和家世上来说,确实有可能和他们的社交圈重合,从而知道结婚的事】
宗政航早在曝光那天就拿到了整个事件相关人员的资料,这位博主看着没什么猫腻或受人指使的样子,当时的他并不打算做什么。
应该只是知情后随口一说,谁也没想到会在几年后变成围剿巫雨清的筏子。
但这不妨碍他在得知妻子的病情后从头清算。
也不能说清算。如果这些人的工作流程合规丶收入合法,自然安然无恙。
凭藉父母的收入和地位进入的圈层,也会在父母出事后,退出原来的社交圈。
宗政航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。他一路升学,见过不少来来去去的同学,听过很多令人唏嘘的故事。
所以他才会在刚成年的时候进入一家公司,不说赚到一辈子的花销,起码要赚到养女朋友的钱。
父母有,不如自己有。
这些年追着她全国各地飞丶坚持剧组探班,除了思念以外,也有检查她对他是不是又回到了最初——这种恶趣味。
亲密关系就是会有爱的感觉,身体与灵魂在这种时刻被混淆。
他对她永远有无限的耐心和毅力。
这一点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。
「我不舒服。」